对精神有问题的人,中国人同样毫不掩饰。一位旁观者说:“这个孩子真傻。”也许这孩子一点儿也不“傻”,但是,这样不断地当面说他不长脑子,很容易摧残他未发育成熟的心智。以这种方式对待精神病患者或其他病人,是很普遍的。病人们的与众不同之处,行为举止上的细节,发病的原因,病情可能恶化的征兆,所有这些都成了公众的谈资,而病人们必须完全习惯被人称为“疯子”、“呆子”、“蠢货”等等。
在一个重视生男孩的民族中,生不出孩子来就会遭到谴责与辱骂,是不足为怪的。就像传说中先知撒母耳的母亲被人诟病:“是的,必须激怒她,让她生气。”不管有意无意,一个母亲悄悄地闷死了自己的一个孩子,大家也不会感到奇怪,因为那一定是个女孩。
新娘在婚礼当天的遭遇,也是中国人缺乏同情的典型例证。新娘一般都很年轻,也很害羞胆怯,突然置身于陌生人群之中,难免感到恐惧。尽管各地风俗有很大差别,但有一点是共同的,这就是人们会完全漠视新娘的感受。有些地方,人们可以随意拉开轿帘,盯着新娘看;还有的地方,新娘会成为未婚少女们取乐的对象。她们在新娘的必经之路上占据有利位置,满手捧着草屑或者米糠,撒在新娘仔细油过的头发上,那些碎屑就会牢牢地粘在新娘身上。当新娘子到达公婆家起身出轿之时,就像一匹刚买来的马,立即会被人们品头论足,她此时的心情是不难想象的。